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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问长生 共146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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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2章 阵杀

  • 书名:阵问长生
  • 作者:观虚
  • 本章字数:1 万
  • 更新时间:2026-06-11 19:53:15

第1452章 阵杀

笑面生是金丹后期,修了尸功,此时被讥讽为「扒了皮的青蛙」,心中大怒,因此身形极快,下手也极狠。

不过眨眼的功夫,便逼近了墨画身边,一爪子拍向墨画的脑袋。

金丹后期的尸爪锋利,威力无俦,这一爪若抓实了,墨画的脑袋瞬间就会搬家。

笑面生的脸上,已经浮现出狞笑。

可下一瞬,眼前的人影竟消失了,再出现时,已经出现在了三丈之外。

笑面生皱眉,像只剥了皮的青蛙一样,继续跃过去,去杀墨画。

可一抓之下,墨画又像是蝴蝶一样,轻飘飘地飞走了。

暴怒之下的笑面生再去抓,但每次的结果,都是一样。

这个「黑面煞」,戴着一张鬼面,看着身法并不快,慢悠悠地飘着。

可每当尸爪,即将碰到他身体的瞬间,他又像是被风搅动的柳絮,被水流触碰的鱼儿,瞬间加速,飘荡离去。

笑面生如此抓了十来回,招招落空,只能眼睁睁看着「黑面煞」在自己眼前飘,却奈何他不得,甚至就连一片衣角,他也碰不到。

这种身法,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
笑面生停了下来,神情冷肃,脸上也没了笑容。

而这十来回的身法周旋,凶险而玄妙,田长老和平叔看在眼里,也神情怔忡,觉得匪夷所思。

这位戴着鬼面之人,倘若是金丹后期,能与这笑面生如此周旋,并不意外。

但他的修为,明明只有金丹初期。

金丹初期,便有此等身法,可以不惧金丹后期的追杀,岂是一个逆天可以表达的。

笑面生收起了小觑之心,问道:「你到底是谁?」

墨画声音沙哑道:「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黑面煞就是我。」

笑面生一听这话,就心生恼火:

你是你妈的黑面煞,真把老子当傻子?

这整个后土城地里混饭吃的,但凡有点本事的,哪他妈有一个叫「黑面煞」的?

笑面生冷着脸,问道:「你究竟是何方修士,到底有何目的?」

墨画嘴角含笑,并不回答,只并指一点,一枚火球又砸在了笑面生的脸上。

这火球实在快得离谱,笑面生避之不及,又被火球糊了脸,黑烟滚滚。

笑面生一把,抹掉脸上的火焰,面容冰冷得可怕:「今日,我非得剥了你的鬼脸,把你炼成尸渣。」

腥风四起间,笑面生又向墨画扑杀而去。

墨画仍旧施展身法,仿佛一只似真似幻的水蝴蝶一般,在狭窄的墓室内,与笑面生灵动纠缠。

同时,墨画也时不时释放一些五行法术,去攻击笑面生。

这些法术,威力本身并不弱,甚至在同境界中,算得上极具威胁的杀伤手段。

金光,火焰,水箭,土沙交织间。

墓室的地面,也被这些五行法术,搞得倒卷,地面被切割得细碎。

流沙术的烟尘,更是让墓室之内,朦胧一片。

但是在悬殊的境界差距面前,这些小法术,根本伤不到笑面生。

甚至很多时候,笑面生都不屑于去躲,直接用尸化的身躯,去硬抗墨画的法术。

如此厮杀了一阵,墨画看似是用法术,把笑面生「戏弄」得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,但却根本没造成多少实质的伤害。

笑面生借此,也试出了墨画的底细。

他目光锋利,一边杀向墨画,一边冷笑道:「闹了半天,就这点三脚猫的手段?」

「这点手段————」笑面生狞笑,「也敢在这种局里插上一脚?当真是活腻了!」

笑面生不再有任何留手,将体内的某个阵法,催到了极致,皮表之中,尸气充盈,整个身躯更庞大了几分。

墨画似是感知到了什么,目光异样地看了笑面生一眼。

笑面生面容狰狞,尸身更加可怕,以越发暴虐的手段,对墨画进行追杀。

就像是强大的凶兽,在狩猎一只羔羊。

而墨画也不得不将灵力调动到极致,催动逝水步,浑身水行之力弥漫,来躲避笑面生的杀招。

一来一回,一追一逃间,笑面生的尸爪,距离墨画的身体,几乎只有一寸之地。

墨画但凡有一丝一毫失误,便会被开膛破肚而死。

这等「走钢丝」一般的,极危险的身法运用,便是远处的田长老,和奄奄一息的平叔二人,都看得眉头紧皱,心弦紧绷。

笑面生也心中暗骂,同时不得不服。

若论身法之高,眼前这个「黑面煞」,绝对是他生平所见之最。

这一寸之距,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仿佛远在天边。

金丹初期,就有此等身法,那还得了?

「此时若真让他逃了出去,泄露了秘密,必定遗患无穷————」

「此人必死————」

笑面生心中杀意凛然,但情绪上反倒冷静了下来。

似乎知道墨画身法之妙,他也并不急着,在短回合内把墨画杀了。

而是保持着高频率的攻击,以越来越迅猛的尸身招式,给墨画以压力。

笑面生是金丹后期修为,再加上尸化,速度奇快。

为了跟上笑面生的攻速,金丹初期的墨画,也不得不更进一步以神识增幅灵压,强行透支金丹,加快自身灵力的运转。

以近乎灵力超载的模式,与笑面生交锋。

这就是境界低,灵力匮乏的弊端。

笑面生想通过猛烈的攻击,让墨画在高压下,灵力「过载」,从而快速透支。

无论什么修士,一旦灵力透支,便废了大半。

对金丹后期修士,没办法用这种手段,但「以大欺小」,仗着高修为,去欺压金丹初期那贫瘠的灵力,就几乎无解了。

更何况,笑面生也看出来了,眼前这个「黑面煞」,金丹里的灵力比一般修士还低。

说不定,丹品只有下阶。

既然身法比不过,那就用灵力耗死他。

果不其然,又高速追杀了百余个回合,墨画的灵力,肉眼可见地衰退了。

一旦灵力供不上,这种可越阶对敌的身法,瞬间就会破绽百出。

又过了三十个回合,墨画的速度又断崖式慢了下来,气息微弱,金丹内的灵力,显然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
这是生死之战,生死只在一线之间。

只要抓住机会,便可一击毙命。

笑面生见状,阴笑一声,而后青铁般的尸爪,瞬间抓向墨画的脑袋,想将墨画的脑袋,给直接捏碎。

经过漫长的周旋,墨画灵力透支,眼看着可怕的尸爪降临,也只能静静留在原地,无力再闪躲。

远处的田长老和平叔,也只觉心头悲凉,无奈叹气。

可下一瞬,他们却又神情一变。

便是笑面生,瞳孔都为之一缩。

在他们面前,原本灵力耗尽的那个「黑面煞」,身上竟突然亮起诡异的蓝光,而后气息竟又攀升了起来。

就像是,一只凶兽,解除了身上的封印一样。

磅礴的灵力,开始在墨画周身流淌。

几乎一眨眼的时间,水光突然暴涨,墨画的身形便消失了。

这次消失的速度更快。

笑面生一爪落空,半个手臂都插入了地下,惊愕之余,知道自己又被羞辱了,越发怒不可遏。

「孽畜,我必杀你!」

笑面生怒骂,刚想起身,可眼角竟瞥见了一缕红色的光芒。

这缕光芒,他并不陌生,这是阵法的光芒,身为阵师,不可能认不出。

可是————

「何人布的阵法?」

笑面生错愕间,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,立马明白了过来。

是这个黑面煞。

他用法术,乱轰一气,实则是在故布迷障,好偷偷布下阵法。

之后他利用身法,与自己纠缠,也是为了拖延时间?

最后更是,佯装灵力不支,将自己引入阵法的中央?

而自己一心,就想杀了这孽障,一时大意,根本没察觉到,他在搞这些小猫腻。

可是————这有什么用?

他布了阵法,又能如何?

他还能杀了我不成?

田长老的阵法,都杀不了自己。

他区区一个金丹初期修士,能奈我何?

笑面生一步迈出,当场便想故技重施,凭借强横的肉身,将阵法的束缚给冲破。

可刚一迈步,忽然觉得,脚下空荡荡的。

笑面生低头一看,当即大惊:「我的腿呢?」

他的两条腿,竟仿佛被凭空「蒸发」了一般,连肉都烤焦了。

与此同时,他的身下,一股更暴虐的气息涌了上来。

地面皲裂,充满杀意的血光,仿佛熔浆一般流动。

凝练的火焰,在阵法的范围内,以极高频次来回震荡,绞杀着阵法内的一切事物。

笑面生面色一片骇然。

「高阶杀阵?」

「有羽化在?」

阵师的品阶,一般低于修为境界,三品高阶杀阵,一般是羽化境的真人,才能参悟的东西。

可此时此刻的笑面生,惊恐之余,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了。

二十八纹的炎杀阵,仿佛炼狱的火刀,已经绞掉了他两条腿。

他原本可以察觉到的。

但他的注意力,全都集中在墨画身上。

又因躯体「尸化」,丧失了痛觉,所以反应迟钝了不少。

他也根本不可能想到,地面竟会突然出现三品高阶杀阵————

就这么一小会的大意,已然酿成了大错。

眼看即将被炎杀阵吞没,笑面生当即驱动残躯,向阵法外遁去。

可远处的墨画,凭空一点,一道水牢降临,阻拦了笑面生片刻。

但水牢术,显然拦不住笑面生,只是拦截了一小会,让笑面生的一只小臂,被炎杀阵的火焰焚掉了。

笑面生又恐又怒,挣脱了水牢术,继续往外逃。

眼看着,两个呼吸间,便可逃出炎杀阵的范围,恰在此时,地面之上又亮起了另一层,截然不同的黄光。

「这是————」

笑面生面容扭曲,难以置信。

转瞬之间,土行之力显化。

上等的灵墨,散发着浓郁的灵气,通过阵纹,瞬间凝聚显形,塑成了一座三人高的巨大土棺。

之后「轰隆」一声。

土棺成型,仿佛土鳄妖兽开口,土棺阵瞬间便将那笑面生,给「吃」了进去。

土行之力自行封闭,将其牢牢封锁在了棺内。

以此同时,猛烈的炎杀阵升腾而上,焚杀着笑面生的肉身。

强大的阵法之力,困死了笑面生,暴虐的炎杀之力,一遍遍给他凌迟。

一副土棺,一副炎杀,两道困杀之阵,仿佛凶兽露出獠牙,几乎在眨眼之间,便将尸化后的笑面生,给硬生生镇杀了。

如此惊变突起,田长老和平叔,都神色骇然,心绪震撼莫名。

墓室之内,强大的高阶阵法还在持续运转。

土火之力,几乎凝成了实质,在四周疯狂涌动。

如此这般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,墨画觉得差不多了,便以神念,关了阵法。

灼热的炎杀之力止息,土棺也被打开。

一团「黑乎乎」的东西,从土棺之中掉了出来。

正是那笑面生。

只是此时此刻,原本就如同僵尸一般的笑面生,在炎杀焚炼之下,更没了半点人形。

他的四肢,几乎都焚尽了,身躯也像是烤黑的蛤蟆。

但墨画知道,笑面生没死。

金丹后期的生命力,没那么弱。

果然,笑面生掉在地上后,没过多久便有了气息,脸上满是焦黑,目光也充满了怨毒,死死看向了墨画,声音嘶哑道:「你————究竟————是什么人————」

他的心中,震怒和恐惧兼而有之。

他想不到这个世上,到底会有哪个金丹初期,会在眨眼之间,就把自己坑到如此绝境。

真的只是眨眼之间。

还有,那明显「超规」的阵法,到底是从哪来的?

金丹修士的厮杀中,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那种离谱的东西————

墨画却不理会笑面生,而是转过头,看向了田长老和平叔。

田长老还在怔怔看着那土棺阵和炎杀阵,满眼都是惊愕和不可置信。

平叔同样一脸骇然,甚至有些惧意。

金丹后期之间,互相厮杀,互有死生,倒没什么。

可一个金丹初期,能杀一个金丹后期,就实在是可怕了————

而且,还几乎是瞬间逆转的「虐杀」————

看着墨画那张鬼脸,平叔心底,忍不住泛出深深的寒意。

恰在这时,墨画并指一弹,一枚丹药破空而出,飞进了平叔的嘴里。

平叔脸色一变,并不敢吞咽。

但这丹药,入口即化,化为了充沛的药力,瞬间流遍四肢百骸,滋养着他的肉身。

平叔一怔,有些难以置信。

这个可怕的鬼面人,竟然在救自己?

这似乎是极上等的疗伤丹药。

没过多久,平叔的脸色,就好了许多,断掉的四肢,在缓缓愈合,他也能重新运气了0

金丹后期的肉身,恢复力还是挺强的。

虽然只是表面上的治疗,实力不曾恢复,但平叔还是能够颤颤巍巍,站起了身子。

墨画随意捡了地上的一把剑,丢给了平叔。

平叔神情愕然。

墨画指着笑面生道:「他还没死透,你杀了他。」

平叔心中不解,但此时此刻,这位金丹初期修为的神秘鬼面人,便是此地的「最强者」。

众人的生死,全在他一念之间。他的话,平叔不太敢反抗。

更何况,平叔自己也想让「笑面生」死。他没有拒绝的余地,更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
平叔提着长剑,拖着濒危的身躯,跟跄着走到笑面生的残躯之前。

笑面生并不在乎平叔,他一双死黑的眼睛,还是盯着墨画,声音嘶哑道:「你到底是谁?」

「为什么————你能掌握金丹高阶阵法?」

「你怎么可能会————你到底是谁,告诉我,否则我做鬼也————」

笑面生眼珠子突出,死不瞑目。

墨画淡然道:「杀了。」

平叔提着长剑,拼尽最后的力气,刺入了笑面生的心脉。

笑面生的话语,戛然而止,气息消亡。

平叔双手颤抖,大口喘着气。

墨画见状,道:「还没完————多刺几剑,心脉,脏腑,气海,印堂,识海,都刺一下————人才能死透。」

平叔瞳孔一缩,看着墨画,像是看着一只恶鬼。

墨画道:「动手啊。」

平叔没办法,深深吸了口气,恢复了一些气力,这才提剑,按照墨画适才说的,一剑又一剑,将笑面生的死穴和关窍,全部刺了一遍。

见笑面生被扎成了筛子,彻底凉了,墨画这才放心,点了点头。

除恶务尽,一点不能大意。

平叔做完这一切,这才斗胆抬头,看向墨画,问道:「为何————要我杀他?」

他知道,眼前这位神秘鬼面人若是想,肯定也能杀了笑面生。

或者说,笑面生本就是,葬送在了他的手里。

墨画叹道:「上天有好生之德,我这个人又心软,平生不爱杀人。」

平叔张了张嘴,脑子都有点麻了,不知道眼前这个戴着恶鬼面具,心思狡诈,阴险狠辣,手段可怕的人物,到底在说什么扯犊子的鬼话————

什么叫「心软,平生不爱杀人?」

你这说的是谁?

片刻之后,平叔的心情才缓缓平复,神情也淡了下来,这才看向墨画,肃然问道:「不知————道友,是何方神圣,有何意图?」

墨画沉默片刻,还没想好怎么回答。

忽然听另一侧的田长老,长叹一声,道:「墨公子————是我————有眼无珠了————」

平叔神情错愕。

墨画有些意外,看向田长老,「你认出我来了?」

田长老叹道:「公子的气质,便如夜中萤火,我岂有认不出的道理————」

墨画闻言点了点头,也不隐瞒了,取下了狰狞的鬼面具,露出了一张无暇如玉的帅脸。

看到这张反差到极致的面容,平叔张大了嘴,一脸难以置信。

田长老怔然片刻后,也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。